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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空灵、飘忽、带着水声的、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。
从纸人那不会开合的嘴中,幽幽地传了出来。
周子昂听到这个声音,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裤裆下,迅速蔓延开一片腥臊的湿迹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……你爱我吗?”
纸人新娘一步一步,僵硬的,向他走来。
“你说,我是你见过最干净的女孩……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要让那些人,用那么肮脏的话来羞辱我?”
“你推倒我的时候……我的后脑好痛……我只是晕过去了……我没有死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你们把我绑上铁链……江水好冷啊……我沉下去的时候……还在想,你会不会……跳下来救我……”
“周子昂……我等了你好久……水好冷……我好恨啊……”
纸人新娘伸出那双僵硬的纸手,轻轻地抚上了周子昂的脸。
那触感,冰冷刺骨,如同尸体。
8
“啊——!!!”
周子昂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亡魂的直接对质,他彻底崩溃了。
他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地嘶吼着。
“我错了!我错了陈雪!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该死!求求你放过我!我什么都愿意做!我什么都愿意!”
这一次,才是发自内心的,真正的忏悔。
我看着这一幕,知道,时机到了。
我掐诀念咒,收回了法术。
纸人新娘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,恢复了那副诡异的微笑。
而周子昂,则像一滩烂泥,瘫在地上,彻底失了魂。
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指着店外那早已堆积如山的,由周子昂等人的跑车、名表、奢侈品变卖后换来的金箔纸钱,冷冷道:
“第二条规矩,焚罪金。烧吧。烧得越旺,陈姑娘在黄泉路上,走得越亮堂。”
周子昂三人在周老爷子的监督和无数路人的围观下。
被迫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财富和骄傲,亲手一沓一沓地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。
冲天的烈火,映着他们那一张张死灰般的脸。
烧完纸钱,最耻辱的一幕,上演了。
“第三条规矩,负荆请罪。”
周子昂,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,在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和路人鄙夷的目光中。
浑身颤抖地,亲身背起了那具面带诡异微笑的纸人新娘。
他身后,另外两个跟班,则像古代的囚犯一样。
一个举着写满了罪状的木牌,一个抬着装满了巨额赔偿金的箱子。
三人一步一叩首,从城西我这破旧的纸扎店,一直拜向城东陈雪父母所住的那个贫困的旧式老楼。
这条平日里开车只需半小时的路,成了他们永生永世,都无法洗刷的耻辱之路。
当他们终于浑身泥泞,额头淌血地跪倒在陈雪父母面前,递上那份血淋淋的供词时。
陈雪的母亲,一个朴实的中年妇女,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周子昂的脸上。
而他,连躲都不敢躲一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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