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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妧妧从门内跑出,看都没看她,径直冲到二婶身边,满脸痛心。
“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畜生打长辈呢?快给二婶道歉啊!”
“道歉?”阮苒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,怒极反笑,声音嘶哑,“她诅咒团团,我凭什么!”
姜妧妧像是被她吓到了,柔弱地瑟缩了一下。
随即,她拉住沈清弦的衣袖,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“清弦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了,姐姐她打了人,还不肯认错……”
她仰起脸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像在教一个孩子最简单的道理。
“清弦,不听话的人,该怎么办?”
沈清弦那双空洞的眸子,没有丝毫波澜。
视线从姜妧妧脸上,缓缓移到被死死按住的阮苒身上。
他看着她,眼底毫无情绪。
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打。”
阮苒猛地瞪大了眼,嘶吼出声:“姜妧妧,你敢!”
话音未落,两个保镖已如铁塔般逼近,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像两把冰冷的铁钳。
其中一人抓着她的手,高高扬起,朝着她自己的脸,狠狠扇了下去!
啪!
一声脆响,清脆得刺耳。
阮苒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穿过层层阻碍,死死钉在沈清弦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他曾笑着对她说:“苒苒,别怕,我护着你,一辈子。”
幻影与现实重叠,然后被下一声脆响彻底击碎。
啪!啪!啪!
沈清弦甚至没有看她,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里机械地报着数。
“三。”
“四。”
……
他像一个最公正的裁判,用数字,将她的尊严一寸寸碾碎。
直到第九十九下落下。
阮苒的半边脸已经没了知觉,嘴角撕裂,满口都是温热的铁锈味。
姜妧妧唇角噙着快意的浅笑,别过脸去,仿佛于心不忍。
沈清弦这才挥了挥手。
保镖松开手。
阮苒像一滩烂泥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屈辱的眼泪混合着血珠,一颗一颗,砸进冰冷的尘土里。
一双昂贵的皮鞋停在她面前。
沈清弦蹲了下来。
他伸出冰冷修长的手指,想去碰她脸上的血污,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“不乖,打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补充。
“乖,就,不打。”
阮苒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头,狠狠拍开他的手。
“滚!”
沈清弦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,眸子暗沉了一瞬,随即缓缓站起身,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、毫无笑意的弧度。
他走到姜妧妧身边,当着阮苒的面,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,像是在宣告所有权。
“妧妧,回,家。”
汽车的引擎声轰鸣着远去,两点猩红的尾灯,像恶魔的眼睛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没给她留一辆车。
阮苒回到那栋曾被她称为“家”的别墅时,已是半夜。
二楼的主卧,灯火通明。
窗帘上,映着两具疯狂交缠的剪影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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