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王磊收拾书房时,指尖扫过书架顶层一个蒙尘的红绸盒子。掀开盖子,里面是枚铜质退休纪念章,边缘已生出青绿色的锈。“爸,您当年退休宴到底办了没?我记得妈说准备了三桌,最后只开了一桌?”他捏着那枚章转身,看见王明政正对着窗台上的茉莉出神。老人转过身,指腹在纪念章的麦穗纹路上摩挲:“那不是没办,是被推迟了三次。”2015年霜降那天,市委办的小周放回红绸盒:“最后到底办了没?”王明政往茉莉花上浇了点水:“第三周的周五,老赵带着当年信访办的三个老通事,在巷口的小饭馆点了四个菜。喝到半截,开发区那个主任来了,拎着瓶五粮液,站在门口说还有会,放下酒就走了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一片新发的茉莉嫩叶:“那瓶酒现在还在酒柜里,标签上的日期,比我退休证上的早三天。”王磊把红绸盒放回书架顶层,忽然发现盒子底下压着张泛黄的请柬。抬头写着“恭请王明政通志”,落款日期是2015年霜降,宴会地点那一栏留着道空白,像道没愈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