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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真的觉得好痛,谢夔不在的时候她还可以忍住不哭,但一见到谢夔时,她顿时觉得委屈铺天盖地地向自己袭来。
“谢夔”鹤语才刚张口,就尖叫出声,肚子真的太痛了,那哭腔都像是破了音。
谢夔也被鹤语这一声惨叫吓得心头一个激灵,他伸手握住了鹤语的手,任由后者死命地掐着自己的手背,好似半点痛都感受不到,他只来得及看着面前的人,口中低喃道:“我在呢,我在这儿,别怕。”
鹤语是头胎,半点经验都没有,再加上她骨架本来就小,生产的时候就更难了点。
所幸的是在府上的都是有经验的稳婆和大夫,这一胎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落了下来。
鹤语在感到脱力的那瞬间,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掉落了出去,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耳边便传来了稳婆惊喜的声音——
“恭喜公主殿下,恭喜谢大人,是个男孩儿!”
鹤语已经很疲惫了,外面天光大亮,她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,现在只觉得累得慌。
在听到稳婆的声音时,鹤语心里划过一丝不对劲儿,但是她来不及多想,就已经先松了一口气,转瞬就堕入了黑暗之中。
谢夔也听见了稳婆的声音,但他现在也没多余的精力朝着那孩子身上多看一眼,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鹤语身上,在看见鹤语闭上眼睛那瞬间,谢夔甚至乱了分寸想要叫大夫过来看一看。
幸好宫中的嬷嬷有经验,看出来自家主子只是力竭而晕了过去,没什么大碍。
谢夔再三确定后,这才想站起来看看刚出生的孩子。
只是他刚准备站起来,就发现这时候鹤语还牢牢地抓着他的手指头。
即便是在睡梦中,鹤语也没有松开手。
谢夔见状,顿时就不敢动了。
他干脆就保持着蹲在床边的姿势,让稳婆抱着孩子到自己面前来。
周围的婢女倒是早就习以为常,自家驸马对公主一向如此,倒是来府上没多长时间的稳婆看得啧啧称奇。她接生了那么多孩子,谢夔倒是头一个如此看中自己的妻子的人。这若是放在旁人家里,在听见妻子头胎得了男孩儿,那都是先去看孩子。这位谢大人倒是不同寻常,一直都守在自己妻子身旁。
稳婆也是女子,对于谢夔这样的举动,很容易有好感。
所以,她抱着孩子到谢夔跟前时,真心实意地夸赞了好几句孩子长得可爱云云。
可谢夔像是没听见一样,他伸手掀开了孩子身上的襁褓,随后那张平日里八风不动的脸上,出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。
片刻后,谢夔震惊又暗含着那么点嫌弃的声音传了出来——
“怎么是个带把儿的?”
他的亲闺女呢!
再给我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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