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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魂山的风雪不知何时又起了,细碎的雪花打着旋儿落在木屋的窗棂上,被室内暖融融的气息熏成水珠,顺着木缝蜿蜒而下。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雪绒花的清苦混着艾草的辛辣,还有疗伤的金疮药味,交织成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气息。闫瑾脩坐在铺着厚褥的木椅上,左肩的银甲早已卸下,露出狰狞的伤口。黑色的蛊毒虽被雪绒花汁暂时压制,不再蔓延,但伤口周围的皮肤依旧泛着青黑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疼痛。水淼淼正拿着浸透药汁的棉布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,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“父亲,您忍一下,这药汁能彻底清除残留的蛊毒,就是有点疼。”水淼淼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,指尖触到闫瑾脩紧绷的肌肉时,忍不住放得更轻。闫瑾脩点了点头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却咬牙没吭一声。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闫屿安,少年依旧穿着染血的玄色劲装,手中的长剑还没来得及擦拭,剑身上的血渍已经凝成暗红的斑块。自白渊抱着白鸾离开后,闫屿安就一直沉默地站着,眉头拧成了疙瘩,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木屋的空气冻住。“父亲,您为什么要放他们走?”终于,闫屿安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压抑着浓浓的不解与愤怒:“白鸾疯魔成性,害死了多少百姓?白渊戴着曹明远的面具,指挥尸蛊攻破青石村、屠戮黑风寨,手上沾满了鲜血!您就这样让他们回极寒之城,不是放虎归山吗?”他的质问掷地有声,打破了木屋的沉寂。虎子正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,抱着一个温热的红薯,听到白渊的名字,小手下意识地紧了紧,红薯上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,却遮不住眼底的惊惧。水淼淼擦拭伤口的手顿了顿,抬头看向闫瑾脩,眼中也带着一丝疑惑。她虽同情白鸾的遭遇,却也无法原谅她和白渊犯下的罪孽,放他们离开,确实太过冒险。闫瑾脩闭了闭眼,待伤口的剧痛稍稍缓解,才缓缓睁开眼,看向闫屿安。他的眼神深邃,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,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屿安,你以为我想放他们走吗?白鸾昏迷不醒,白渊虽有悔意,却也恨了我们二十年,留着他们确实是后患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现在根本留不住他们。”“留不住?”闫屿安皱紧眉头:“我们有禁军和暗卫,白鸾昏迷,白渊孤身一人,怎么会留不住?”“你太小看极寒之城的底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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