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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矜臣抱着怀中轻飘飘的重量,两人的衣裳叠在一起,他嗓音清朗吩咐道,“回苏州。”连夜回去,这船要在水上开一夜了,姜衣璃在心中嘟囔。他抱着她走到二层典雅的室内,下人早就备好了崭新的松香木桶,放满了清泉水,透明见底。姜衣璃低头躲过房间内轻晃的珠帘,抬头看见木桶,头皮发紧,“大人,您放我下来吧。”谢矜臣睨着她裙尾和绣鞋上的泥点,蹙眉,他再看姜衣璃泛红的脸,眸中微黯,嗓音似正经又似充满意味,“太脏了,我帮你洗。”姜衣璃脑中绷紧的细弦“噼啪”一声断了。夜色浓重,水面上万籁俱寂,室内却风不平浪不静,哗哗的水声混着霏霏之音。桶中无人,只有半池水,浮动雪的渣滓。松木边沿湿润。美人一张脸颠倒众生,眉心似蹙非蹙,唇瓣似咬非咬,柔媚得如同刚化人形的狐狸。齿间打着颤,呼吸微弱。“不准叫。”男人嗓音暗哑,手臂自身后掐住她,这渡轮之上的房间并不隔音,他不想让她那些声音被别人听到。将她锁得极为牢固,“嗯…”她哭腔浓重。不小心的泣音给自己带来了新的危机,违反了“不准”,他给她惩罚。姜衣璃压抑地哭,搭着松香木的桶沿,不是起初的攀抓,是被人剥了骨头抽了筋似的软绵如絮。静夜行船,海上一轮明月和桅杆上的玻璃互相辉映。三层的渡轮和普通船只相较其高宽都十分庞大,只是比不得正经的住宅,隔音差。守夜的丫鬟面红耳赤。前半夜只听得节奏不对的呼吸声,后半夜反倒大动静起来,里头的夫人一直有隐泣声。帐幔里影影绰绰。“我想睡觉”姜衣璃哭音浓重。“你睡。”这个该死的狗男人,他总有一天要跪在她面前磕头。天际灰白,因有海风,行程受阻,船在水上多留了一日。谢矜臣坐在珠帘外的隔间,精神十足,召见两个下属,“即墨,你换一艘船去边境和桓征汇合。”“是。”闻人堂跪在地上,魁梧且笔直地等待审判,他听到上头说。“你功过相抵,暂且不罚你,你上岸走陆路先回苏州。”“是。”谢矜臣接了小厮递来的一杯茶,撇了撇茶沫,嗓音平缓冷静,“去寻几名匠工,本官要一座玄铁为丝,裹金箔的笼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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