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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李邺的后续事宜,追回部分赃款,安抚士卒,重新整编防务,足足花了徐小栓七八日功夫。灰狼堡虽小,五脏俱全,真正接手才知道千头万绪。好在韩七确是得力干将,行事雷厉风行,又将那九个原本散漫的兵油子操练得叫苦不迭,倒是很快将堡内秩序稳定了下来。
这一日,天光放晴,积雪反射着刺眼的白光。徐小栓正与韩七在堡墙上查看新布置的哨位,远处地平线上,突然出现了一线移动的黑点,伴随着低沉而富有韵律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那马蹄声并非散乱,而是如同擂动的战鼓,整齐划一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堡墙上的士卒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凝神望去。
“是大队骑兵!看装束……是咱们北凉的精骑!”有眼尖的哨兵喊道。
徐小栓极目远眺,只见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队伍,正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行进。清一色的北凉健马,骑士们白衣白甲,即便在雪原上行进多时,甲胄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整洁,枪槊如林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队伍中一面大纛迎风招展,上书一个凌厉的“袁”字。
“白雪卫!”韩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敬畏,“是袁左宗,袁将军的亲卫!”
袁左宗!北凉铁骑的扛鼎之人,小人屠陈芝豹之外,北凉军中骑战第一的存在!徐小栓心中也是一凛。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位传奇人物。
队伍行至堡下,并未停留的意图,似乎只是途经。但为首那匹神骏异常的白色战马上,端坐着的银甲将领,却微微抬了抬手,整个队伍便如臂使指,瞬间由动转静,停在原地,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声,再无一丝杂音。
那将领抬起头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不苟言笑的脸庞,目光如两道冷电,扫过灰狼堡的墙头,最终落在了徐小栓身上。他并未因徐小栓的年轻而有任何轻视,只是平静地开口,声音清越,穿透寒风:
“墙上何人值守?此地守将李邺何在?”
徐小栓深吸一口气,走到垛口前,抱拳道:“在下北凉巡边使徐小栓,奉王府令巡视边防。李邺贪墨军资,已被本官拿下,押送经略使府候审。现今灰狼堡防务,暂由本官麾下校尉韩七代理。”
“巡边使?徐小栓?”袁左宗重复了一下这两个陌生的词眼,目光在徐小栓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一旁的韩七,微微颔首,“韩七,我有点印象,是条汉子。”
韩七激动得脸色泛红,连忙躬身:“末将韩七,见过袁将军!”
袁左宗的目光重新回到徐小栓身上:“拿下李邺,是你做的?可知他是边境老卒,关系盘根错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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