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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安第二次出现时,我的女儿三个月了。
他带着我娘所有嫁妆,还有瘫痪的爹。
“妹妹,你也做了母亲,懂得为人父母不容易,爹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就当骗骗他,让他安心上路行不行?”
他跟我细数这两年来,爹的忏悔与煎熬。
他每天抱着母亲的牌位哭,不肯吃药。
这身体一日比一日差,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死之前再见我跟孩子一面。
我没让女儿见他,因为他不配。
我爹看我一个人走过来,眼神里希望的光,一点点地消失。
这就是我不肯原谅他的态度。
“盼春,爹也是被蒙蔽的呀!”
“我不知道你叔叔伤害了你……”
他说了两句就开始掉眼泪,四十多岁的他眼睛已经不行了,因为哭。
我其实搞不明白,受到伤害的人是我,他怎么能哭成这样子。
“你们父子真的很像,犯错了就将责任都推给其他人。”
“那些年,我解释过那么多次,哪怕你们去调查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,就会知道苏筱是什么样的人!可你们没有。”
“抚养苏筱,让你们有个好名声,哪怕用我来换。”
我打断他接下来的话。
无非就是解释,可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弥补过去的我。
我已经跨过火海,如同凤凰涅槃,彻底走出来。
我不会回头,永远不会。
我爹是死不瞑目的,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。
苏念安坚持要将国公府所有财产给我,我以娘亲的名义捐了出去。
他将苏筱送到花楼,当最低等的娼妓,受尽凌辱。
后来,他将当日在花楼里凌辱我的所有客人都杀了。
被关到大牢里后,他撞墙而死,留下一封血书给我的。
我没有看,直接丢入火盆。
亲缘这东西,我大概一直都很浅。
两年后傅云舟的太子之位被贤王抢走了。
他被圈禁起来,直到老死,都是一个人。
这里面,一定有某人的功劳,我没问,他也没有说。
我们生了两儿一女,后半辈子都没有回京城。
在小城里,我们一起开办学堂,工坊,让老百姓有书读,有工钱拿。
春天里开垦播种,秋天与民一起享受丰收的快乐。
回望这一生,我没白活,在痛苦中开出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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