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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看着我,一脸难以置信: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妈妈瘫坐在床边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我飘在旁边,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亲戚里有人提醒:
“赶紧报警,叫救护车啊!”
爸爸这才回过神,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打120。
挂了电话,他又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绝望:
“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傻……”
我看着他,心里空空的。
傻?如果不是他们天天装穷,把我逼得不敢花一分钱。
如果不是他们拒绝给我钱去检查,如果不是他们让我觉得自己是累赘,我会这么傻吗?
救护车很快就来了,医生和护士冲进房间,把我从床上抬下来,放在担架上。
他们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,摇了摇头,对着爸妈说:
“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节哀。”
“节哀”两个字,像重锤一样砸在爸妈心上。
妈妈当场就晕了过去,被亲戚们掐着人中才醒过来,醒过来就抱着担架哭:
“岁岁!你不能走啊!妈妈错了!妈妈不该骗你!妈妈有钱!妈妈给你治病!”
可不管她怎么哭,我都不会再回应她了。
警察也来了,问爸妈事情的经过。
爸爸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包括他们装穷养我,包括我昨天要钱被拒,包括我问胃癌的事。
警察听了,皱着眉说:
“你们这种教育方式,太极端了。”
妈妈哭着说:
“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啊!我们想让她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,想让她有出息!我们准备了十万块钱的红包给她存着,准备等她十六岁再给她的!我们不是故意要骗她的!”
“十万块钱?”
警察愣了一下:
“你们既然有钱,为什么不早点带她去检查?哪怕她只是说不舒服,你们也该重视啊。”
爸爸低下头,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怎么会重视?
在他们眼里,我只是他们“穷养计划”里的一个工具,我的不舒服,可能只是他们觉得我不够懂事的表现。
警察勘察了现场,发现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盒子,里面空无一物。
又问了爸妈,爸妈才想起我出生时的平安锁。
医生说,我应该是吞下了平安锁,导致窒息死亡的。
当听到“窒息死亡”这四个字时,妈妈哭得更凶了:
“那是我专门给她买的,是在寺庙开光过得,怎么会……”
我飘在旁边,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样子,心里没有同情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他们到现在,可能还觉得自己没错,只是运气不好而已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乱成一团。
爸妈忙着给我办葬礼,亲戚们也都来帮忙。
妈妈每天以泪洗面,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,只是这次不再是漂染。
爸爸也像老了十岁,整天沉默寡言。
姐姐也收敛了平时的娇纵,变得安安静静的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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