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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
那天的午后,尖锐的警笛声撕裂平静。
文工团楼下,顾溪慈亲眼两名公安干警押着林觉走出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条素净的浅色衣裤,更显得单薄可怜。
看到人群外的顾溪慈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挣扎着哭喊:“溪慈,救救我!你知道的,我怎么会做那种事?我是被冤枉的!”
周围闻讯而来的文工团员们窃窃私语,目光复杂地在顾溪慈和林觉之间逡巡。
顾溪慈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沉重。
她在林觉面前站定。
“冤枉?”她声音不高,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?”
林觉瞳孔骤缩,慌乱地摇头:“没有!我没有!”
顾溪慈不理他的否认,继续追问:“那一包药,是不是你放到我家的?是不是你设计让我误会屹川?”
“不是的!溪慈你信我”林觉拼命挣扎解释,全靠公安干警架着。
就在这时,文工团的一位负责人沉着脸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从林觉宿舍搜出的钥匙串,负责人把钥匙递到顾溪慈面前。
“请检查。”
顾溪慈只看了一眼,心彻底沉入谷底,她对着面无人色的林觉冷笑一声,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天啊,真是他”
“平时看着挺本分的,心思这么深?”
“怪不得沈老师那时候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当初那些打在沈屹川身上的猜忌、鄙夷和非议,此刻又全部还给了林觉。
在一片指指点点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他彻底昏了过去,被公安干警带走。
喧嚣散去,顾溪慈却觉得周遭更加空寂。
她没有片刻停留,转身扎进了训练场。
像是要惩罚自己,她疯狂地投入训练,超越极限,不眠不休。
汗水模糊了视线,肌肉酸痛到颤抖,她依旧不停。
直到在一次高强度的战术演练中,她因为精神恍惚和体力透支,从障碍上重重摔下,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军医诊断,左臂尺骨骨裂,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李区长闻讯赶来,看着她脸色苍白、眼窝深陷,却依旧挣扎着要回训练场,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胡闹!”李区长一声怒吼,震得病房窗户都在响,“顾溪慈!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!”
顾溪慈垂着头,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,一言不发。
李区长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,语气沉痛:“小沈那孩子,他早就把离婚报告交到我这里了!是我一直没有上交!后来我让他帮忙画背景图,他才找我,只求我帮忙我是不是提醒过你?让你多看看身边人!你听了吗?”
她眼眶赤红,里面是翻江倒海的痛苦。
李区长看着她这副样子,终究是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:“看在你以前兢兢业业,立过功的份上,这次我不处分你。现在,我命令你,好好养伤,伤好了,想办法把他接回来!或者哪怕以后逢年过节,假期团圆,也行啊!”
打着石膏,顾溪慈再次踏上前往京北的火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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