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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蛮夷和亲的第三年,小将军沈琮势如破竹,将我带回了京城。
他的眼睛里藏了一点痛楚。
“公主,你回去了,别再针对阿玲了好吗?”
我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秦玲见到我,止不住地发抖和尖叫。
皇兄也一脸厌恶,问我为什么不死在蛮荒。
我看着自己被挑断的手筋。
因为…我失忆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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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院的天空,总是四四方方,灰蒙蒙的。
我的手搁在膝上,不太听使唤。
腕间两道深色的疤,蚯蚓似的趴着。
小桃端着一碗药汤过来: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
我不认识她,但她的眼睛看向我时,总是有伤心的情绪。
我接过来,慢慢吹着气,问她:“今天外面有什么热闹吗?”
小桃蹲下身,拿着小剪子佯装修剪枯枝。
“能有什么热闹?不过是沈将军前儿个猎了头白虎,皮子完整得很,说是给秦小姐做件大氅,冬日里披着暖和。”
哦,沈琮。
带我回来的那个人。
只是每次见到我,那眼底总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。
他身边总跟着秦玲。
秦玲怕我,每次远远瞥见我,哪怕只是影子,都会惊惶地往沈琮身后躲。
沈琮便会立刻将她护住,然后望向我,那层冰就更厚了些。
“还有呢?”我把药一口口喝完,苦得舌根发麻。
“还有皇上新得了一批南海珍珠,颗颗都有拇指大,流光溢彩的,赐给了秦小姐,说是镶在鞋面上,步步生辉。”小桃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心口又泛起那阵熟悉的疼。
我轻轻按了按胸口。
为什么疼?我不知道。
小桃担忧地看着我:“姑娘,您别听这些,好生养着才是。”
我点点头,目光却又飘向那堵高高的院墙。
我想出去看看。
这念头一旦生出,就如野草般疯长。
趁小桃去厨房盯着煎下一副药的功夫,我站起身,靠近院门的小径,慢慢挪过去。
手使不上力,脚步也虚浮,走得很慢。
手刚碰到木门,还未用力,门却“吱呀”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一阵香风先扑了进来,甜腻得有些呛人。
紧接着,秦玲被一群宫女嬷嬷簇拥着,出现在门口。
她似乎没料到会迎面撞上我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她饱满的唇失了血色:“你怎么在这里?你想做什么?”
我怔在原地,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。
她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一步,横在我与秦玲之间,厉声道:“大胆!惊扰了秦小姐,你担待得起吗?还不退下!”
我被那气势喝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秦玲却像是缓过了一口气:“紫苏,我们走吧,这地方,我害怕。”
那叫紫苏的宫女狠狠剜了我一眼:“小姐莫怕,不过是个失了势的废人,皇上和将军疼惜您,断不会让她再伤您分毫。”
她们像避开什么污秽之物,匆匆离去。
只留下我站在门口,侍卫匆匆赶来,连上了三把锁。
我又被关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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