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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我没有动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看着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雪地里。
周围有人喊道:
“你是医生吧?快救救他啊!”
我缓缓站直了身体,整理了一下围巾,遮住灌进领口的寒风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
我声音清冷,回荡在风雪中。
“但我治不了因果。”
赵鹏断气了。
那一枚要了他命的硬币,最终也没有让他发财,反而成了送他下地狱的买路钱。
尾声
赵鹏死后,作为前妻,警察还是通知我去认领尸体。
我没去。
最后是民政局按无主尸体处理的,草草火化,骨灰随便找个地儿埋了。
听说清理他遗物的时候,在他贴身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照片。
那是我和他刚结婚时的合影。
照片背面,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:“悔之晚矣”。
可惜,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迟来的忏悔更是连狗都不理。
第二年春天,我升任了副院长,并且作为急救科普大使,登上了市电视台的专访节目。
聚光灯下,主持人问我:
“阮院长,您一直致力于推广海姆立克急救法和反击伪科学土法,是什么动力支撑您坚持到现在?”
我对着镜头,露出得体而自信的微笑。
“因为我见过太多因为无知和愚昧而付出的惨痛代价。”
“生命只有一次,没有所谓的‘吉兆’,只有科学的守护。”
电视屏幕的另一端。
在女子监狱的病房里,瘫痪在床的曼丽正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。
看到我光鲜亮丽的样子,她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嫉妒和绝望。
她想伸手去砸电视,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护工护工”
她嘶哑地喊着。
一个胖胖的、一脸横肉的女犯人护工走过来,不耐烦地把一勺冷掉的稀饭粗暴地塞进她嘴里。
“叫什么叫!还没死呢!”
那稀饭太干,曼丽猛地呛了一下,剧烈咳嗽起来,脸憋得通红。
女犯人撇撇嘴,没有帮她拍背,反而拿起旁边一瓶廉价的白醋,恶作剧般地往她嘴里倒了一点。
“咳咳这可是好东西,听说能顺气呢,多喝点!”
曼丽绝望地瞪大了眼睛,那酸涩的味道在她喉咙里蔓延。
那滋味让她想起,那个大年初一,她也曾这样把醋灌进一个老人的嘴里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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