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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谢宴后,节目结束,音乐一转,灯光调暗,进入了“自由社交时间”。各路丈夫开始抱团——有聊汽车的,有聊基金的,也有聊最近哪个大厂又裁员、哪个老板在新加坡买了房。桌上的红酒刚开两瓶,话题就已经飘到了“下一步要不要做资产配置”。袁帅端着一杯无酒精气泡水,站在圈外边缘。没人主动跟他说话,他也没主动往里凑。他站得笔挺,不声不响,就像那种被请来但没人介绍的助理兼司机。他听见旁边有人在小声打听:“那个谁的老公,看着还挺斯文,话不多,是不是做学术的?”“不是吧,听说在家待业不上班那种。”“哦——”尾音拖得长,像是看透了一场骗局。袁帅听见了,但装作没听见。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评价——一开始是忍,后来是躲,再后来干脆无视。他不想证明什么,也没力气争什么。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堵,觉得站在这儿,和杵在他身边的柱子差不多。就在这时,天花板上的灯泡忽然被什么“啪”地撞了一下,一道黑影贴着屋顶飞过,吓得一桌人猛地站起。“什么东西?”“哪来的鸟?!”还没等人反应过来,那只鸟已经绕着吊灯圈了几圈,一路横冲直撞,时而俯冲,时而拉高,吓得在场的几个孩子哇哇大叫。众人纷纷抱头躲闪,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男人们倒是不惧怕这样的场面,正好趁机展示肌肉与智慧,上演一下“英勇救场”。有人抓起空纸箱,有人拿着垃圾袋,还有的干脆举起凳子挥舞起来,四面围堵,非要把那只鸟截停。几个人边追边喊:“堵住那边,别让它跑了!”袁帅皱了眉,配合着眼前的图像,脑海中出现原始人狩猎的场景。放在电视上,绝对是一部低配版的《动物世界》,只不过拍摄对象是不太聪明的人类。他实在是不忍看着同类被鸟儿“戏耍”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们别追了,这样会应激拉屎的。”“屎”字话音未落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,一摊鸟屎精准地落在蛋糕上,奶油花被砸出一个洞,现场安静了一秒,然后是一片哗然。有人笑喷:“哥你嘴也太灵了!”“你是它翻译吧?”袁帅叹了口气,不想自己一语成谶。陈满意心疼她的蛋糕,照着袁帅的胳膊拧了一下:“你还不快给想想办法!”袁帅不敢怠慢,喊了一声:“劳驾把大厅灯关了,只留阳台那盏。”“关灯?关灯管什么用啊”人群中传来一阵阵质疑。“鸟是被灯光吸引进来的,它也想出去。让它看到出口,不用围追堵截,它就奔那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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