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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宛芯并未深言,但见兰稚已然知晓,也未作隐瞒,直言承认是齐宴清叫她这样做的,只是这其中的缘由,她并不曾多问。出了侯府,小汐有些质疑:“叶娘子说她只是帮大公子做事,其它的并不知晓,姑娘觉得是真的吗?”兰稚并未怀疑:“叶娘子是个清醒聪明的人,这府上不该她问的事,她从来都是只做不问,不会多嘴,若不然,也不会在侯夫人和兰锦慧的眼皮子底下,安然待了这许久,还成了齐宴清所信之人,应当没有说话。”“那现在......姑娘打算回兰家吗?”兰稚看着一点点黑下来的天色,摇头道:“小汐,你先把东西送回兰家,我想去看看筝儿。”兰稚同齐宴清说过兰筝的身世,并非兰家人,且不说兰仲和不会接受,大夫人定是不会允准她入府的。商议后,齐宴清让兰筝暂住在一家客栈当中,并安排了人看顾。兰稚去到客栈,见和兰筝一起的竟是东来。“五姑娘来了。”东来正端着饭菜要往屋内走,看见兰稚,立时迎上笑脸。兰稚往里瞧着:“筝儿呢?”东来昂首:“在里面呢,姑娘进来吧。”兰稚跟着东来进门,见兰筝正好好的坐在那玩布娃娃,心里平缓了不少。不想兰筝一看见兰稚,就立刻警觉起来,抱紧了布娃娃直往帘子后面躲。“小筝儿别怕,她不是坏人,她是你的亲姐姐,不会害你的,快出来。”东来把饭菜放下,蹲在地上朝兰筝招手。兰筝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小眼睛,眨巴眨巴地看向兰稚,只要兰稚往前走一步,她就要往后退一步。东来见状,有些尴尬地起身挠挠头:“姑娘,你别伤心啊,郎中说了,筝儿姑娘的病就是这样了,受了刺激,认不得人,从前的事也记不大清了,只要安心调养,慢慢就好了。”兰稚看着自己小妹的样子,实难想象她是遭遇了什么,才会被吓成这样,论不上伤心,只是人不知心疼。“她现在认得谁?”兰稚不再往前去压迫她,远远坐在桌边询问东来。东来道:“筝儿姑娘是大公子救的,叫郎中诊治的那些时日,也是大公子陪着,所以筝儿姑娘稍稍清醒些后,就只认识大公子,现下许是我日日都守着她,也勉强可以识得我了。”“如此说,只要多陪着她,她还是能认得我的,不会像现在这般......”兰稚伤感地望了兰筝一眼。东来点头:“是的姑娘。”兰稚深吸一口气,重新燃起希望,对东来道:“东来,你先去歇着吧,我留在这照顾筝儿就好。”东来应声退出去,兰筝无论怎么哄,都迟迟不肯出来。无奈,兰稚只能小心端着饭菜,尝试着走到她跟前去,蹲下身来,与她视线齐平,柔声道:“筝儿乖,来长姐这吃口饭,等下饭菜就要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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