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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家在侯府。”齐宴清从马车上下来,将人拦下,与此同时,兰稚这才见马车上不止齐宴清,叶宛芯也带着兰筝,还有几个丫头一同陆陆续续,从紧随其后的马车上,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下来了。齐宴清居然把她们都接了回来。“阿姐!”小兰筝藕荷色绒裙翻飞如蝶,直扑得兰稚踉跄后退。齐宴清忙从身后替过李韵,稳稳托住兰稚后腰,她发间玉簪擦过他襟前螭纹,泠泠作响如碎玉投壶。兰稚“哎呦”一声,接住了兰筝,抬眸时,眼中蕴起一片水雾:“叶姐姐,你们怎么......”叶宛芯看了齐宴清一眼,半抱怨半羞愧:“大公子都同我说了,先前不过是......为了稳住李嫣和侯爷的安危,你们商议好的......我就说公子不会是这般绝情的人。”“叶姐姐,对不起啊,本不该瞒着你的,只是怕李嫣的人瞧出不妥......”兰稚解释。叶宛芯摆摆手:“嗐,都过去了,不说这些,瞧你的脸色这样差,怎么还跑出来了?这几日把我和小汐都急坏了,又不敢随意来添乱,你还好吧?”“我......”兰稚正要说话,李韵忽道:“不是阿稚想走,是这侯府留不得她。”齐宴清一听,便也猜到大概,没多说旁的,只对李韵拱拱手:“今日之事,有劳了,殿下该回宫了。”李韵看着渐垂的暮色,也不得不离开,只是还有些不放心兰稚。“齐中丞,别再让兰稚有事了。”李韵神情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,带着内卫离开。她走后,齐宴清毅然转身,让叶宛芯先把大家和行礼带进去。“夫人她......”兰稚想说话,齐宴清却把她的手拉得更紧了些,径直走进侯府:“不用说了,我都知道,我们现在就去见她。”“公子,我......”兰稚愣了下,看着齐宴清眸中坚定之色,似猜到了什么,可还不等多说,忽觉腕间一紧,沈渡的手横亘而来,那修长的指节泛着森白,似攥着看不见的丝线。“你要把兰稚带回侯府?”沈渡忽然拉住了兰稚的另一边手腕,看向齐宴清,声音绷紧。齐宴清的目光落在那抓着兰稚的手上,瞳孔像是被不经意地刺到,微颤了下:“不然呢?”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,惊起檐下宿鸟,齐宴清眉峰微动。“她不能回侯府。”沈渡的口气不像是商量,而是敕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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