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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答应了,又说了几句,挂断电话。
扭头对一脸担忧的小雅笑了笑:
“你看,那场‘意外’除了毁了我的手,还有一个副作用,就是记性变差。”
我说这话时,像在谈论别人的事。
小雅却红了眼眶。
“老师,我听过您以前的录音太可惜了。”
对于音乐,我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热爱。
毕业前,就已经被各大乐团争抢。
出事时,我甚至已经接到了伯恩斯坦国际音乐大奖的提名邀请。
还没来得及绽放,就已凋零。
原本还能留在学院做理论研究,却被高磊一封匿名信搅黄了。
信里说我精神状态不稳定,有暴力倾向。
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。
最后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城,重新开始。
小雅吸了吸鼻子:
“您不想再见她了吧,要不我帮您去拿?”
“没关系,”我闭上眼睛说:
“我还有样东西在她那里,正好一起拿回来。”
是我少年时期写的所有曲子的手稿。
当时苏晚央求我,说要替我好好收藏,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。
现在想想,真是讽刺。
约定的地点是苏晚选的。
学院附近的一家老唱片店。
店里的咖啡吧,曾是我们消磨了无数个下午的地方。
如今唱片店还在,咖啡吧却换了老板。
苏晚坐在角落的位置。
她今天摘掉了墨镜,素面朝天,头发随意地挽着,像是刻意洗去了所有星光。
我走过去,朝她点了点头,在她对面坐下。
桌上是她为我点好的曼特宁,我抿了一口,已经冷透。
不知道她等了多久。
她显得有些局促,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壁上划动。
这个小动作,我见过很多次。
里最美的休止符。
“苏晚,我们去维也行不行?”
“小晚,来听听我刚写的这段。”
“别怕,晚晚,有我在。”
但这一次,是成年人之间,为了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的制止。
“别说你后悔了这种话,我们之间,不合适。”
我抱着箱子,推门离开。
把这句话复述给小雅听时,她正在琴房里练琴。
她停下来,摇了摇头:
“不够解气,您应该把手稿摔在她脸上,然后”
她顿住,叹了口气,继续说:
“算了,别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了。能这么洒脱地转身,老师您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如今的洒脱,都是过去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,一点点熬出来的。
说来也丢人。
真正走出来,我花了整整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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