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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了摇头:“当然不能。”
“可是我查过了,你没有结婚!”
滥用公众人物的影响力,也能被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。
我看着她戒指下那圈浅浅的戒痕,说:
“对,但是你结婚了。”
“可以离!”
她误解了我的意思,急切地上前一步,想要抓住我的手。
被我后退一步躲开。
“不,我的意思是,你已经结婚了,就请管好你自己,还有你的丈夫,别再让他来骚扰我和我的学生。”
“他来找你了?”
提起高磊,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像极了十年前她看我的样子。
“当年就是他告诉我,我爱的不是你,只是你的才华,是依附于你的藤蔓。”
“可明明我大一的时候就崇拜你,决定和他合作,是在得知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投资失败,破产跳楼,而收购我父亲公司的,正是陈默教授之后。”
“那时我很痛苦我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心,只能欺骗自己那是为了复仇,才让高磊趁虚而入。”
“我折磨了自己十年,以为你不会再回来,以为你永远不会原谅我,才破罐子破摔,同意了他的求婚。”
“但上次重逢,你说你过得很好。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,我们重新开始,不好吗?”
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,有些可笑。
我不恨苏晚,不代表我能原谅她。
只是因为不恨,才能放过自己,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想了想,用一种坦然而平静的语气说:
“你还记得我们学院那把上百年历史的斯坦威钢琴吗?我曾经在那上面弹过无数首曲子。”
话题转得太快,苏晚愣了愣,才回答:
“记得,音色很美,你说那是你的灵魂伴侣。”
我继续说:
“但后来,它被一个富商买走了,再后来,听说富商的儿子不懂爱惜,把它弄坏了。”
“几年后,我在一家拍卖行又见到了它,琴键残缺,琴身布满了划痕,再也发不出原来的声音了。”
兴许是觉得我在指桑骂槐,苏晚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当时的痛,现在想起来心还会揪一下,可如果现在问我恨那个富商的儿子吗?我肯定不恨,一个不懂音乐的蠢货,有什么值得记恨的。”
“但也肯定不会再想拥有它了。”
苏晚的脸,唰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听得懂。
在我心里,她就像那把被毁掉的钢琴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我现在过得很好,如果你们不再来打扰,那就更好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回了里屋。
窗外,苏晚站了很久。
她的背影,有些碍眼。
我拉上了窗帘。
在沙发上,睡了一个长长的,没有梦的午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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