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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楼梯的吱呀声在身后渐远,赵婉儿跟着张老太跨进戊时堂的刹那,后颈的凉意顺着脊椎窜到头顶。
门内的红光比门缝里看时更暗,像浸在血里的绸子,裹着满室甜腐的牡丹香,混着檀木的苦,直往鼻腔里钻。
"那间别碰。"张老太突然抬下巴,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。
门楣上垂着泛黄的符纸,边角被虫蛀出细密的洞,风过时簌簌响,"我去拿药油,你先躺床。"她的墨绿袖口扫过赵婉儿手背,绣着的牡丹花瓣硬邦邦的,扎得皮肤生疼。
施丽娅站在楼梯口,目光追着张老太拐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。
她的手指在裤袋里摩挲着微型录音笔的开关,另一只手悄悄攥住赵婉儿的手腕,趁张老太转身时快速塞过去一个温热的小物件——是出发前李宝塞给她的微型定位器,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。
赵婉儿指尖一颤,立刻将定位器按进掌心,指甲掐进肉里才没让表情崩开。
"小施在客厅坐会儿?"张老太从储物间探出头,手里攥着个黑陶瓶,瓶口塞着褪色的红布,"我这屋没什么看头,别乱跑。"
施丽娅笑着点头,看张老太扶着赵婉儿进了工作室。
门合上的瞬间,她的笑纹立刻绷成细线。
客厅的壁灯在头顶晃,投下的影子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被谁攥着脚踝往暗处拽。
"吱——"
楼梯又响了。
施丽娅猛地转头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楼梯间。
刚才上楼时木阶的霉味还在鼻腔里打转,此刻却多了股铁锈味,像有人把血抹在栏杆上,正慢慢渗进木头纹路。
她屏住呼吸,盯着楼梯转角的阴影,那里有团模糊的黑影闪过,快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。
"别怕,李宝他们在楼下守着。"施丽娅无声地咬了咬后槽牙。
她摸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"信号弱",短信界面还停留在半小时前李宝发的"注意安全,有情况立刻敲三下窗"。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最终还是收了回来——张老太太警觉,万一被发现联系外援,赵婉儿更危险。
工作室里,赵婉儿躺在铺着红绸的木床上,眼睛盯着头顶的铜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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