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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说着话,一张病床已经从抢救室被推了出来。
女儿小小的身体被盖在白布下,悄无声息。
我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跌倒在地。
岳母联系殡仪馆的时候,我一直守在女儿床边,像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直到女儿的尸体被抬上了殡仪馆的车,我才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冲到车前,死死扒住车门不允许他们离开。
“你们要带我的女儿去哪里!你们是谁!我不准你们带走我的女儿!”
“贝贝,你快起来,你快起来看看爸爸,爸爸带你回家,爸爸这就带你回家,你快起来啊贝贝!”
岳母一把抱住崩溃的我,边哭着边大声安慰我。
“好了阿肆,好了好了,妈知道你难过,你别这样,你这样贝贝也不会安心的”
几个人赶忙七手八脚地强行把我拉开。
我终于再也撑不住,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是在许家老宅,岳母正双眼通红地守在我床边。
见我睁眼,岳母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。
“阿肆,你醒啦?饿不饿?妈让阿姨煮了粥,你想不想吃点东西”
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眼泪却顺着我的眼角滑落。
“妈,现在贝贝也没了,求你了,放我走吧。”
岳母身子一怔,看向我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。
半晌后,岳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轻声开口。
“好,我去跟你爸说。”
看着岳母离开的背影,我的心像在被一把生锈的铁锯反复拉扯,疼得我几乎失声痛哭。
我是在七岁那年来到许家的。
许家和我家是世交,许父和我爸之间的关系也跟亲兄弟差不多。
七岁那年,我爸妈在一场意外中双双丧生。
在巨大的诱惑面前,许家所有的亲戚恨不得将我拆吞入腹,抢夺我家的家产。
是许父将我接回了家,把我当做亲儿子抚养,替我挡住了那些豺狼虎豹,让我能安稳地生活。
不得不说,这些年来,不管是许父还是许母都待我极好,他们是真心把我当做亲儿子,我都清楚。
所以与许念念结婚这七年来,不管许念念如何混账,我都安安心心在家待着,为她操持家务,为她照顾家庭。
我原本以为,就算不被爱,但我这一生,只要好好守着女儿就行了。
可如今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岳母又走进了我的房间。
“你爸在书房等你。”
走进书房的时候,岳父就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,是岳父将女儿抱在怀里的照片。
看到我来,岳父忙擦了擦眼角。
“好孩子,过来,到爸跟前来。”
“事情我都听你妈跟我说了,这些年是那个逆女对不起你,明天孩子火化,仪式结束后,你想走就走吧,爸不拦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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