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都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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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，刺眼的白炽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奶奶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，浑身湿透了——

衣服上是雪水，头发上是汗水，手上是血。

她盯着手上那些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
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，在心口来回拉锯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。

奶奶想要马上站起来，但是双腿瘫软没有任何力气，嘴唇也哆嗦着发不出声音。

“您是林晚的家属？“

奶奶点头，喉咙像是卡着石头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多出骨折，颅内出血。“

医生说得很快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

“膝盖有化脓性感染的旧伤，背部肌肉层撕裂愈合过——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？“

奶奶张了张嘴，医生没等她说话，把手术单拍在她手上：

“开颅手术，活不活得下来，看命。“

奶奶接过笔，手却抖得写不出字。

笔尖戳破了纸，墨水晕开一大片。

她盯着那团墨迹，突然想起林晚小时候，也这样戳破过作业本。

那时候她怎么做的？

打手心。

用戒尺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直到小手掌红肿，握不住笔。

“快点。“

医生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
她哆嗦着写下自己的名字——

“林秀芳“。

三个字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子刚学写的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