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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夏……”他眼眶又红了。
“还有。”
我继续说,“你可以来看安安。每周一次,每次不超过两小时。”
“前提是,不影响他的生活和学习。”
凌越愣住了,随即狂喜:“真的吗?你愿意让我见安安?”
“不是为你。”
我淡淡道,“是为了安安。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初夏……”他语无伦次。
我牵着安安转身上楼。
走到三楼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凌越还站在楼下,仰头望着我们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,那张曾经让我痴迷又痛恨的脸上,此刻满是泪痕。
他突然大喊:“沈初夏!我会等!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!一辈子都等!”
我没有回应,关上了门。
一个月后,我去洗掉了胸口的纹身。
比前一次更痛,我咬牙忍下了。
看着淡下去的痕迹,我释然地笑了。
我用凌越给安安的信托基金利息,付了学费。
剩下的钱,我开了一个账户,每个月往里存钱,准备还那三百万。
生活渐渐步入正轨。
安安上了小学,成绩很好。
我白天打工,晚上接一些家教工作。
虽然辛苦,但踏实。
凌越每周六准时出现,带安安去公园、博物馆、游乐场。
努力学着做个普通父亲。
他从不越界,从不提复合,只是默默做好一切。
有时安安会问我: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和爸爸和好?”
我摸着儿子的头:“因为有些伤害,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。”
“但爸爸在改。”
安安认真地说,“他每次来都问我你喜欢什么,偷偷买你爱吃的点心放在门口。上次我发烧,他守了一整夜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的心,已经死在了七年前那个雨夜。
三年后,我还清了最后一笔钱。
那天,凌越收到银行短信时,打来了电话。
“初夏,其实你不必这样”
“必须还。”
我平静地说,“现在,我们两清了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那我还能见安安吗?”
“你是他父亲,当然可以。”
“那……我还能喜欢你吗?”
这次,换我沉默了。
“凌越。”良久,我开口,“向前看吧。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。”
“我的新生活里,没有你。”
他轻声说,“但没关系,我能等。等不到你原谅,就等到我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窗外春光明媚,安安在客厅练钢琴,弹的是我教他的《献给爱丽丝》。
琴声悠扬,岁月静好。
那些曾经的伤痛、屈辱、绝望,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去。
我没有原谅,但学会了放下。没有忘记,但学会了向前看。
凌越或许会用一生赎罪,但那已经与我无关。
我的未来,有安安,有音乐,有阳光。
这就够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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