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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霄凌推开房门的那一刻,瞳孔骤然紧缩。房梁下,兰稚的身子悬在半空,纤细的脖颈被白绫勒得发紫,整个人已没了声息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手臂上的伤口因挣扎而撕裂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染红了地面。“兰稚!”齐霄凌低吼一声,身形如电,瞬间跃起,一把扯断白绫,将她抱在怀中。她的身子冰凉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他颤抖着手指探向她的鼻息,心中剧痛顿涌。“来人,备马!”他极力稳住情绪,声音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。门外立刻冲进几名暗卫,见状皆是大惊失色。齐霄凌顾不得其他,抱起兰稚便往外快步行去:“去城中医馆。”“可少主忘了,陵都城中的医馆大多都......”齐霄凌知道手下的意思,马背上沉吟片刻,低声下令:“医馆闭门,乐馆不是开着,去五味坊。”寒风呼啸,齐霄凌将兰稚紧紧裹在怀中,策马疾驰。他的心跳如擂鼓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那一幕,心中满是后怕与迈远。他从未想过,她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逃离他。弦音坊一道,齐霄凌一脚踹开大门,抱着兰稚直奔楼上隔间。管事阻拦不及,被当空抛下的一锭银两堵住了嘴。“沈渡!”齐霄凌虽带着面具,却能清楚地喊出住在这里隐蔽贵客的名字。好巧不巧,沈渡恰好在,听到陌生的呼喊,刚一探出头,那人就冲进了他的隔间内,将兰稚放在了榻上,隔着面具,唯有一双眉眼,充满了慌乱和威胁:“马上医好她,不然我要你命。”沈渡还没反应过来,打眼过去一看,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,自己也是心头一凛:“兰稚?”见此,沈渡也来不及多说和质疑旁的,忙差人闭合门窗,为兰稚切脉。齐霄凌站在一旁,目光死死盯着兰稚的脸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。经久后,沈渡并没说兰稚现下的状况,齐霄凌却是先发制人,主动开口:“要是不想她和你一起死,今日的事......”“没见过。”沈渡向来是处事圆滑之人,纵使他再担心此刻的兰稚,更不知兰稚为何会同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子出现在一起,但他知道,只有保证自己的安全,才能保护好眼前之人。“她如何?”齐霄凌扫视着软榻上的兰稚,这句话刚问完,还不等沈渡说话,他就自圆其说道:“别装了,你那绳子上打的是活扣,你根本没想死。”一旁的沈渡不语,脸色却跟着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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