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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宴清,兰稚就这么一个人,一条命,你若不在乎,不心疼,就趁早把她放了吧。”沈渡皱眉看着榻上昏迷不行的兰稚,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。齐宴清少有的沉默。“公子,该走了。”东来在门口小声提醒着,齐宴清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兰稚,礼貌性拱拱手,还是走了。李韵望着齐宴清的背影,再看沈渡那丝毫不见舒展的眉宇,似乎并未因解了毒,保住了兰稚的性命,有半点喜色,反而更加沉重了。李韵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“兰稚的毒......已经解了吗?她不会有危险了吧?”沈渡独自出神许久,才惘然回神,模棱两可地点了下头,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傍晚时,兰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,见李韵正守在她的榻边,望着窗影出神。“韵姐姐......”兰稚低低唤了她一声,一张嘴,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,嗓子干疼涩哑,不禁皱紧了眉,只得轻轻拉她衣袖。李韵回头,见兰稚醒了,喜色立现:“你醒了?”“嗯......”兰稚点点头,半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,却没什么力气。李韵帮忙将她扶起,靠在着软枕,释然道:“放心,已经没事了,李嫣和齐中丞的赐婚旨意,陛下已经收了回去,你也可以回侯府了。”对于这样的结果,兰稚并没有太大意外,她早知齐宴清和裕王定会有所作为,这才敢冒死跑到侯府来拖延这场婚事。“就......只有韵姐姐自己在吗,我是怎么......”兰稚只记得自己被李嫣灌了毒,最后昏倒在齐宴清的怀里,至于后面的事,都一概不知。“是沈医师救的你,帮你解的毒。”李韵解释:“这会儿他去给你熬药了。”“解毒?李嫣不是说,这毒没得解吗,就算是有,也不会这般轻易就解掉了吧......”兰稚并非怀疑沈渡的医术,而是她知晓李嫣的性子,既然敢当着侯府门前,众目睽睽之下,逼她喝下毒酒,定是抱着鱼死网破,要她必死无疑的心,绝对不会给她留下生路,这才不过几个时辰,就这么解掉了?“旁人或许不行,可沈医师医术如此精绝,你想想,连眼下最棘手的疫症,他都有法子应付,中个毒,应该不难解吧。”李韵倒是对沈渡的医术深信不疑,在她眼中,现在只怕真的认为沈渡可以起死回生了。兰稚没说话,只是想起来自己要回侯府时,沈渡并未同她一起,声称要回五味坊去取一样重要的东西,之后再来侯府找她。或许,他是早就料到自己此行凶险,先行回去找了可以应对的解药来也说不准。关于自己的事,兰稚没多想,也不算上心,反倒是想起还有诸多紧要的事来,最先问道:“侯爷呢,侯爷可回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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