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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近侍来报,成王李衡在押解前往封地监禁途中,刚出陵都便遭人劫走了。“是齐霄凌。”齐宴清甚至不用多想,能在陵都脚下将人劫走,除了他,没人还有这个本事。成王脱逃的消息如同巨石入潭,朝堂顿时波澜四起。齐霄凌擅离军营勾结逆王,谋逆罪名已铁板钉钉,而血脉相连的齐宴清自然被推至风口浪尖。满朝内外对这位新侯之风评,同样是泾渭分明。质疑者指摘侯府管教不严,断言他与叛将暗通款曲,拥护者则强调侯府世代忠良,何况齐宴清以文臣之身得圣心眷顾,纵使齐霄凌带走跃骑军分支,在这大局已定的朝局中,又有几人愿与丧家之犬般的成王牵扯?纷争未休之际,染恙的皇帝却已罢朝数日,将政务尽托裕王代掌。当群臣窥见齐宴清与裕王过从甚密,那些弹劾奏章便悄然消弭于朱漆案几。次日黎明,裕王代天子钤印的诏令便封禁了越王府,朱红封条在晨雾中格外刺目。陵都的疫情虽未根除,但致命的阴霾已然散去。街巷间商幡渐次舒展,漕运码头的号子声重新响起,府尹奏请开城的折子经李昭与重臣合议后,沉重的城门终于在嘎吱声中洞开。药署充盈的喜讯传遍坊间,医馆门前的铜铃叮当作响,百姓们悬了数月的心终于落地,市井喧嚷如解冻的春溪般复苏。而这份生机,却暗牢内的石壁,将外界喧嚣隔绝一空。刻漏滴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直到牢门突启的声响惊动壁间烛火。沈渡眯眼看着那抹刺入的天光,待视线清明时,齐宴清的黑靴已踏在牢槛前。他唇角牵起若有似无的弧度:"说你的条件。"齐宴清的声音,比这暗不见光的地牢还要冷上几分。二者都是聪明人,自省去了诸多没必要的铺设,齐宴清知道沈渡所想,沈渡也自知齐宴清在说什么。“没有条件。”沈渡的脸色平整的像一面镜子,没有丝毫波澜。齐宴清眉心渐蹙,压低了声音: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皇帝。”“二者一样。”相比于齐宴清压重的口吻,沈渡一如初始那般淡然:“我救兰稚,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威胁和利诱,至于后者,是我不会救。”“你的意思是,兰稚还有救?”齐宴清捕捉到沈渡的言下之意,紧切问。沈渡默默片刻,也没隐瞒:“有。”“若你能保住兰稚性命,我会救你出去。”齐宴清也不管沈渡接不接受,只固执抛出自己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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