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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只要没有裴挚,这个世界就太平了。
唐萋萋的心,正一点一点地坠入无底的冰窟。
她终于看明白了,她的父亲,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。
他真正在乎的,是唐家的面子,是唐氏的利益。
现在,沈言之能给唐家带来巨大的利益,能帮唐家挽回岌岌可危的声誉。
所以沈言之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对的,他就是个好人。
而她,一个捅出天大窟窿,只会给家族抹黑的女儿,自然就是错的。
至于那个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掉的裴挚,理所当然就成了所有罪孽的根源,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替罪羊。
在这个家里,真相这种东西,一文不值。
“我没有…我真的有证据”
唐萋萋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证据?”沈言之突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。
他缓步走到唐萋萋的床边,弯下腰,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,在她耳畔低语。
“萋萋,你说的证据,不会是那段录音吧?”
“你觉得,就凭一段来路不明的录音,伯父是会相信你,还是会相信我?”
“你最好再仔细想想,四年前,你和裴挚那些照片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你猜猜看,要是我把那些内容更刺激的照片发给媒体。”
“告诉所有人,你唐萋萋对前夫旧情难忘,婚内出轨,最后的结果会怎样?”
“到时候,究竟是你身败名裂,还是我?”
沈言之的声音无比温柔,就像情人在耳边说情话。
可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条剧毒的蛇,死死地缠住了唐萋萋的心脏,让她无法呼吸。
这个男人,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!
唐萋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她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。
沈言之早已算计好了一切,他封死了她所有的路。
她现在,不过是一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鸟,生死都由他决定。
“言之啊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唐启山走过来拍了拍沈言之的肩膀,语气里全是安抚和满意。
“萋萋就是一时犯糊涂,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。”
“我看你们的婚事,还是尽快定下来,也省得外面的人说三道四。”
“我们唐家,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谢谢伯父。”
沈言之立刻直起身子,又恢复了那副谦和儒雅的模样,对唐启山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。
他们的对话,一字不差地传进唐萋萋的耳朵里。
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悔恨,不甘,恐惧,绝望
无数种情绪像毒药一般,在她身体里疯狂扩散。
她真的好恨,她恨沈言之的阴险毒辣,恨父亲的冷血无情。
但她最恨的人,是她自己。
是她自己瞎了眼,引狼入室,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人生。
然而,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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