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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店员,我和我未婚夫三天后在这里订婚,你这里有什么款?”
陆曜川也握着女生的手,看也没看一眼我,只语气温柔对那女生说。
“你选就好,我听你的。”
我回过神来,下意识移开视线。
“恭喜,我给你找花册。”
我匆忙转身去前台找订单,手却抖得根本拿不起本子,连忙道。
“稍等……”
刚说完,就听陆曜川说:“好慢,换个店吧。”
姜念念不肯,撒娇般摇了摇他的手:“好不容易才找到现在还开门的花店,等一下嘛。”
“这家店的花种类也不多,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去见你爸?”
陆曜川顿了下,淡淡加了句:“别等了,走吧。”
别等了,走吧……
我咬紧唇。
姜念念有些失望,可看陆曜川坚持,也没有办法,只得转身。
“好吧,那老板,我们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
我喊住喊住他们,目光落在陆曜川脸上,仅仅一秒,又迅速移开。
我拿出一朵向日葵,递给姜念念。
“抱歉,耽误你们时间了,这朵向日葵,就当赔偿了。”
陆曜川曾和我说过,向日葵的花语是永远追逐信仰。
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花。
我没有去看陆曜川,也就不知道他的表情。
只看见他身侧的指尖微顿,随后干脆转身,带着姜念念走了。
听见关门的声音,我才转过头。
目光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落在陆曜川的背影上,一直到他消失在黄昏的街头。
脸上湿漉漉的,我抬手去摸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关了门,回到住处。
我打开抽屉拿出几瓶药,仰头吞下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药,又把药瓶放回去。
药瓶下静静压着一份血癌晚期报告。
酸意仿佛从心脏里里一寸一寸透入我骨髓。
其实陆曜川不用担心我一直等下去,我不会再等了。
病是在陆曜川离开后的第一个月查出来的。
确认那天,我在医院走廊呆坐了一天。
我是孤儿,无父无母,像野草一样长大。
好不容易遇见了陆曜川,两人相爱、订婚,我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个家了。
没想到陆曜川会忽然决定继承父亲的警号和未完成的事业。
三年前陆曜川离开那天,他抱我很紧很紧。
我说:“我会等你回来娶我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但没想到,等不到的人,却是我。
我做了三年的化疗,体重从120掉到78,头发也掉了大半,干脆剃光了戴上假发。
每次化疗痛不欲生的时候,我就咬着被子告诉自己,要撑下去,我还要等一个人回来。
可医生还是通知我,化疗对我而言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放弃治疗那天,陆曜川以前的刑警大队长来看我,拿来了一个笔记本。
阮画翻开,里面写着无数的姓氏。
在缉毒支队里,有一个规定,每一个牺牲的队友,都会留下姓氏作为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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