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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一下怪异起来。
我不自觉的紧握了花束,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我心中慌乱,正想着怎么解释,陆曜川忽然冷笑:“一个送花的,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?”
他抬手将我手里的花打翻。
“这花拿走,我们不要了!”
我从来没见过陆曜川这样狠厉的眼神。
我立即低下头,颤声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乱说话,请别投诉给我老板。”
姜念念却不搭话,只看着我,周围人也就看着我。
我背后一阵发凉。
陆曜川嗤笑起来:“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?”
我深吸一口气,立刻跪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下次不敢了,请不要投诉我,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。”
我一边说着,一边朝姜念念磕头,一连磕了十几个。
姜念念脸色才缓和,拉住陆曜川的手臂。
“哎呀老公,你别那么凶嘛,花都弄我鞋子上了。”
“我一个卖花的懂什么,还不是上面宣传什么信什么,没点脑子。”
陆曜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,反牵过姜念念的手:“滚出去吧,没有下次了。”
我白着一张脸,连忙起身要离开。
可刚到门口,一个男人却忽然迈步拦在了我面前。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就见男人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大小姐,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?好像在新闻上见过?”
我心口紧缩。
我上过新闻,当年送缉毒警察家属去医院,却被蹭流量的网红拍了下来。
当时网警发现后很快就删除了,没想到会有人记得。
我有些慌了,大脑这一刻却很冷静,把问题抛回去。
“大哥,我、我也不知道什么新闻拍到我啊?是不是前几天送花超时被举报了?”
我不断哭:“求你们别把这件事告诉我老板,不然我一定会扣我工资的。”
姜念念不胜其烦:“行了,赶紧让她走!烦死了。”
见姜念念真生气了,那人也只得悻悻让开路。
我慌乱走出去,强壮镇定一直走到街头,才扶着墙壁不断干呕。
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。
这是我第一次直面这些人。
曾经不是没听说过他们残忍,刚刚真觉得,说错一句话就会死。
街上有些拥挤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我仓促回到花店,老板居然来了花店,坐在门口垂着头。
我的心一跳:“怎么了?”
老板沉声说:“隔壁老徐一家三口,刚才都被车撞死了。”
老徐,是前段时间在工作中牺牲的缉毒警。
葬礼上,跟风来的网红拍下了他家人的照片,发到了网上。
对于缉毒警察的家属,保密一直很严谨,但架不住那些无孔不入想要吸‘流量血’的网红。
我一瞬间好像喉咙失了声音。
老板哽咽了:“一个老人家,一个妇女,孩子才一岁,婴儿车里全是血,他们说下午就搬走的,就差一天……就那么几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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