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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糖炒栗子与猫主子的江湖（第1页）

我们躲进的是间挂着老王修车铺招牌的铁皮棚子。师父正蹲在地上给辆破三轮车换链条，脚边蜷着只橘猫，正抱着半块烤红薯啃得香甜——那红薯皮上还粘着糖霜，跟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似的。

师父！我扶着门框喘气，苏九的蓝布衫下摆还沾着卤煮摊的油星子，您这修车铺藏得够深啊，胡通口卖栗子的摊位都能绕三圈找到这儿？

师父头也不抬，扳手在链条上一敲：废话！当年我在故宫修文物，修的就是这种藏在市井里的宝贝。那三轮车底盘可是明代御膳房的运食车改的，车轱辘辐条都刻着食为天的暗纹！他突然抬头，眼镜片反着光，哎小苏啊，你腰间那铁尺没生锈吧？

苏九的手按在玄铁尺上，脸腾地红了：师父您认识这尺子？

岂止认识！师父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当年我师父（也就是你师公）就是用这尺子，从慈禧太后的御膳房偷出本《甜食秘档》！那上面写着栗子为食中君子，甜能化戾气，香可通幽冥——他突然凑近苏九，小丫头，你这尺子最近是不是爱啃栗子？

苏九的铁尺嗡地轻鸣一声，尺身微微抖了抖。她手忙脚乱去捂：您您怎么知道？昨天我喂它吃了半袋糖炒栗子，结果它把我枕头底下的《针灸铜人图》啃了个洞！

师父突然笑出了声，从三轮车底下摸出个铁盒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油纸包，掀开最上面那张，是颗裹着糖霜的栗子，还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这是糖霜栗子丹，师父拈起一颗，用蜂蜜泡七七四十九天，再裹上九道糖霜，专治玄铁尺的馋嘴症。他把铁盒推给苏九，你那尺子不是认你为主么？每天喂它一颗，保准它不闹脾气。

苏九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，伸手就要抓。我赶紧拦住：师父您先说说，这栗子哪来的？该不会又是偷的吧？

偷？师父把铁盒护在胸口，这是御膳房协会的储备粮！当年我跟师公在故宫值夜班，他非说食为天的门规里写着每月十五，御厨需向玄铁尺进献糖霜栗子丹——他突然压低声音，结果上个月十五，我给忘了，师公的猫把御膳房的栗子全啃了，现在这盒还是我从猫窝里抢回来的！

橘猫喵地一声跳上案几，爪子扒拉着师父的搪瓷缸。缸里泡着半缸胖大海，水面漂着片柠檬——这老家伙，喝个茶都这么讲究。

对了师父，我指了指脚边的蛇皮袋，《栗子大法》您到底从哪儿弄的？苏九她师父说这是夺栗门的镇派之宝，您该不会真抢了吧？

师父突然一拍大腿，震得三轮车上的扳手叮当乱响：抢什么抢！这是我师公当年在琉璃厂旧书摊淘的！那书商说这是从宫里流出来的，封皮写着栗子大法，师公一看乐了——食为天的祖师爷不就会让糖炒栗子么？结果翻开一看，好家伙！他把《栗子大法》抽出来抖了抖，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