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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,”她轻声笑着,眼里却闪烁着泪光,“我们守住了。”帝玄溟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是你守住了我们。”月光穿过稀薄的云层,照亮了战场残留的沟壑,也照亮了营地里次第亮起的微光。远处传来魔兽试探的嘶吼,似乎在确认这片战场的情况,却很快被灵师们整齐的回应声驱散。洛璃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边真实的体温,大荒百年光阴里那些冰冷的孤寂瞬间烟消云散。她知道重建之路漫长,或许还会有新的危机潜伏,但此刻,只要这些人还在身边,她便无所畏惧。帝玄溟感觉到怀中人儿平稳的呼吸,缓缓收紧了手臂。篝火噼啪作响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布满裂痕的大地上,如同他们终于重新交织的命运。沈抚州清点完丹药,走过来,“阿璃,丹药目前是够的,就是......”洛璃听到声音睁开眼,“怎么了?”沈抚州低声道:“宛白在找潇潇。”他一脸苦色,“没人敢把潇潇陨落的事告诉他,他还在找呢。”洛璃咬紧唇瓣,突然起身,“我去和他说。”洛璃起身时,帝玄溟的手轻轻在她背后扶了一下,没有多言,只默默跟在她身后。营地里的篝火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,映着地上尚未清理干净的断刃与血迹,每一步都像踩在沉重的过往里。宋宛白正坐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断树下,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。那是蓝潇潇去年生辰时,缠着他要去挑的,说要做一对本命佩,一人一半。“潇潇肯定是躲起来了,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发飘。洛璃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指尖一遍遍摩挲那半块玉佩,指腹的薄茧蹭得玉佩边缘发亮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血液和丹药混合的味道,呛得喉咙发紧。“宛白哥。”她轻声唤道。宋宛白猛地回头,眼里瞬间亮起光,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:“阿璃!你看到潇潇了吗?她是不是、是不是先回城里了?她...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急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洛璃看着他眼底那点脆弱的希冀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在大荒百年,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,可此刻面对这样一双眼睛,那些早已结痂的伤口仿佛又被撕开,淌出温热的血来。“宛白哥,”洛璃慢慢蹲下身,与他平视,声音放得极柔,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坚定,“潇潇她......”“她不会有事的,对不对?”宋宛白打断她,手猛地攥紧玉佩,指节泛白,“她答应过我的,说打完这仗,就跟我一起去看漫山的月见草,她还说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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