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点可怜的光,连空气都懒得流动。陈明还没回来。习惯了。他说是加班,谁知道呢这房子像个巨大的、冰冷的壳子,我就是里面那颗没人在意的、干瘪的核桃仁。我起身去阳台收他早上晾的西装。手指习惯性地伸进他外套口袋掏一掏,怕他落了钥匙或者什么零碎。指尖却勾住了一小圈东西,软软的,带着点弹性。掏出来一看。一根发圈。细细的,亮得刺眼的粉红色,上面还缠着几根不属于我的、又长又黑的头发。我的头发是深棕色的,剪得只到肩膀。这种粉红,这种少女心的粉红,我从来不用。太扎眼,太做作。这玩意儿像个小小的、恶毒的虫子,趴在我手心里。心口猛地一缩,像是被那根发圈狠狠勒了一下。有点喘不上气。我捏着那玩意儿,指尖冰凉。我手指有点僵,但我还是慢慢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,把那根粉红色的发圈,又塞回了陈明西装外套的右边口袋里。放回原处。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