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糊不清的呓语,构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。铁窗外的梧桐树叶黄了又落,他却还停留在那个砸毁奖杯的夜晚——聚光灯的灼热、台下的惊呼、父母瞬间惨白的脸,还有奖杯碎裂时那声清脆的“砰”,像根生锈的钉子,死死钉在他的太阳穴上。 二十五岁的“破解国际百年数学难题”得主,如今是精神病院里编号为“703”的患者。住院186天,父母没来看过他一次,连电话都没打过。倒是护士长闲聊时提过,他父亲在电话里说:“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,省得丢人现眼。” 亲戚们的议论像风一样从门缝钻进来。“从小就不合群,哪像个天才,分明是怪胎”“听说他研究的东西根本没人懂,怕不是早就疯了”“陆家算是白瞎了心血,养出个砸奖杯的疯子”。这些话被陆知衍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,和墙上的刻痕一起,日复一日地生长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