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,个个面如土色,官袍皱巴巴的,有两个连乌纱帽都戴歪了。为首的是工部郎中秦守业,四十出头,面皮白净,此刻却白得发青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。 沈重山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,老花镜滑到鼻尖,独眼在镜片上方抬起来,冷冷扫过地上七人。 “秦郎中,”老头子的声音像冬天屋檐下的冰溜子,“天启二十七年修北门城墙那笔账,你再给老夫算一遍。” 秦守业浑身一颤,声音发飘:“回、回尚书大人,那、那笔账是……是修缮费八万两,材料费……” “材料费多少?”沈重山打断他。 “四、四万两……” “用的什么材料?” “青砖……五万块,糯米灰浆……” “五万块青砖,值四万两?”沈重山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