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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的事,你不用操心。”白瑜昕打断他,“我能挣。”
她看着他,也看着张如玉和姜晓雨,“妇女能顶半边天,这话可不是白说的。你只管去学你的车,家里的开销,有我。”
姜振东看着她,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,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。
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双长年干重活,骨节粗大又布满老茧的手,伸了过来,把她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。
很用力,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气都传给她。
下课铃一响,姜晓雨没跟往常一样冲出去,反而磨磨蹭蹭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她捏着布包的一角,犹豫了半天,才走到班里几个最爱俏的女生跟前。
“那个”她脸有点热,声音跟蚊子哼似的,“我嫂子自己做的护手霜,比供销社的好用,你们要不要试试?”
几个女生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。
“哟,姜晓雨,你还做上买卖了?”
“真的假的?比雪花膏还好用?”
正叽叽喳喳地说着,丁妮从旁边走了过来,她往姜晓雨手里的白瓷瓶上扫了一眼。
“我帮你。”丁妮开口,很认真,“我认识的人多,帮你一起卖。”
姜晓雨一听,立刻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,闷声闷气地回了句:“不用。”
上次在镇上,丁妮说她嫂子的那些话,她可没忘。
丁妮像是被噎了一下。
“晓雨,上次上次是我嘴欠,我跟你道歉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想去拉姜晓雨的胳膊,“我真不是有意的,我”
姜晓雨下意识地往后一缩,躲开了她的手。
就这么个动作,丁妮的袖口顺着胳膊滑下了一截。
手腕上,一圈扎眼的青紫色指痕,清清楚楚。
姜晓雨的视线钉在丁妮手腕那圈青紫上,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不是摔的,也不是碰的,是被人用手死死攥出来的。
丁妮触电似的把手缩回袖子里,脸上血色褪尽,抓着自己的书包,低着头跑了。
围着姜晓雨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怪里怪气的。”
姜晓雨没说话,把手里的小布包重新塞回书包,心里堵得慌。
第二天是周日,不用上课。
白瑜昕看天气好,喊上姜晓雨,两人端着木盆去巷子口的井边洗衣服。
姜晓雨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。
“怎么了?从昨天回来就耷拉着个脸。”白瑜昕用手肘碰了碰她。
“嫂子,丁妮她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井台那边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不好了!出事了!”
“丁家的丫头,跳河了!”
白瑜昕和姜晓雨对视一眼,两人扔下木盆就往河边冲。
河边已经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,就是没人敢下水。
河中央,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水里扑腾,眼看就要沉下去了。
“是丁妮!”姜晓雨尖叫一声,急得直跺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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