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笼,里头吃的是淮扬菜,喝的是洋河大曲。老板姓陈,原先是上海滩的买办,日本人来了跑香港,现在光复了,又巴巴地跑回来发财。 这日晌午,饭店二楼雅间坐了一桌贵客。主位上是国防部次长刘斐,陪坐的有宪兵司令张镇,还有个穿长衫的干瘦老头,戴着圆框眼镜,正是军统头子戴笠的心腹毛人凤。 “毛局长,尝尝这狮子头,”刘斐夹了块肉丸子放毛人凤碗里,“扬州师傅的手艺,地道。” 毛人凤没动筷子,推了推眼镜:“刘次长,戴老板让我问一句,北边那位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” 刘斐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什么意思?人家现在兵强马壮,不把咱们放眼里呗。前几日派沈醉去谈,你猜林峰怎么说?让委座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 “狂妄!”张镇一拍桌子,“他林峰真以为天下无敌了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