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。楼下戏台上,《牡丹亭》正唱到游园惊梦一折,杜丽娘的水袖甩得缠绵悱恻,却引不起他半分兴趣。吴少爷,今儿个可是新来的沈家班头回亮相,听说那花旦沈凤生得比画上的人还标致。同桌的赵家二少爷挤眉弄眼,手里的折扇摇得殷勤。吴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作为吴记绸缎庄的少东家,他自幼见惯了父亲用金银珠宝堆砌的美色,对那些浓妆艳抹的戏子实在提不起兴致。今日若不是父亲强令他来应酬几位世交的公子,他宁愿躲在书房里临摹新得的《兰亭集序》。来了来了!赵二突然压低声音,扇子指向戏台。锣鼓点陡然转急,一个身着素白戏服的身影翩然而出。没有寻常花旦的满头珠翠,只一支白玉簪松松挽着青丝,眉间一点朱砂,衬得肌肤如雪。吴阳的茶盏停在半空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竟浑然不觉。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......沈凤一开口,...